第16章 如未人继世不存,大千世界乱纷纷

小说:归心榜 类别:江湖情仇 作者:五德居士 字数:4298

如未继世不存,大千世界乱纷纷。

各自为想关切,怕关切冷自身。

这老者话不可不听,谁知黄氏十月怀胎,果真生下个千金。鞠锦南对这个刚刚到世上千金喜欢不得了,他和黄氏道:“前两个孩都夭折了,谁敢保准这小女能不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呢?”

黄氏道:“锦南,我乃命苦之,不能为生个儿甚不安啊。”

鞠锦南安慰黄氏道:“有什么不安,说不准再怀了,个小公呢。”

“锦南,我怕是不能再生了。”

锦南道:“生十个八个有之,而年纪轻轻,身体也没啥毛病,怎么不能生了呢,我不信,我偏不信。”

“这都是命。有个老道士说,我再没有生育能力了。”

都是闲扯淡话,也信。”

“不得不信,他连我身怀六甲,是男是女都算出了,说还有什么不可信呢。我也仔细想过了,为鞠家后继有,给再娶房夫,接宗传代不也样么?”

“这怎么使得,如果样,我置于何地呢。有知足了,今后不要再提这二房事了。”

不让我提,公爹里也说不过去。依我看,还是早早托了媒,娶才是正事。”

鞠锦南怏怏不乐地说:“我不要二房,我是不要。”

老道士话犹如余音绕梁般,黄氏耳边又次响起:”伦天理,天理伦。若论理数,不是自己随便算命里无,并不等于鞠锦南命里无儿。”

黄氏问老道士:“如此说,他还有次婚配不成么?”

“本该,不断然不可。他命理已经行成,岂能不再婚配依了我话,照办即刻。”

“老师傅意思,是要我给他再添房夫么?”

“也只有这样,才越走越宽,生命才会越越强大。”

黄氏有点犯难,到哪里给他添个二房回呢?

老道士见黄氏忧虑不安和她道:“距离老鞠家岱二十多里泰兴县,有个七圩镇,镇上有户姓徐家。这户家有三个女儿,可以托媒,把个名唤徐桂宝大小姐娶了,给丈夫做二房。”

对老者话,黄氏听了无不惊讶万分。他话说有鼻有眼,二房姓甚名谁,家住何处都算出了,这不是神仙指点又是什么。她和老者临别时候,老者还告诉她说,这段婚姻宜早不宜迟,如果错过了时间,怕是娶了二房,也生不出儿。弄不好还会生出许多乱。黄氏丫鬟陪伴下,匆匆忙忙回到老鞠家垈里,左思右想,把找算卦相面先生事,和黄小月讲了。黄小月听了,也甚感惊讶不已。她和黄氏道:“孩,自嫁过,这日过得还算满意。若说不不满意之处,生了又生,死了又死,总也不能存活个。我亲爱是知道,身为个女,不能生育儿男,个欠缺。我作为姑姑,我作为亲姑姑,也着急。个家庭,如果没了宗嗣,叫断绝孙。想想看,老道士都说没有儿男之福了,想必是没有了。如果照此看老道士需要认真考虑番了”

“姑姑,这是天意,天意不可违。依着老道士话,托媒去把个叫什么徐贵宝娶回吧”。

黄小月抚摸着黄氏满含泪水面颊道:“我可怜,如果这样做话,也只好委屈了不是。”

“莫要为我考虑姑姑,我没事。”

这是天意,天意不可违。为了延续鞠家宗嗣,鞠敬修便根据神仙指点,托媒,前往泰兴县七圩镇徐府上去提亲。徐老太见有上门提亲,把媒婆客客气气让到客堂坐了道:“这门亲事是不是老鞠家垈鞠家个儿郎?”

媒婆听对方这么说,可乐了:“看我这媒婆当们两家原都相识过了?”

“说哪里话,”徐老太端了茶给媒婆道:“说这事也挺奇怪。我和说,前些日,从门外走个算卦老道士,说什么也要给我三个小女算算命相。我吃斋念佛,对老者话自然是言听计从了不是。”

媒婆问徐老太道:“老者给三个女儿算得如何?”

徐老太道:“喝茶,听我慢慢和。我看老者不是,他识相,通阴阳。晓得过去和未连我三个小女叫什么,多大年龄算得八九不离十。他说我桂宝小姐不久要嫁到老鞠家垈,给鞠家个公当二房。”

媒婆喝了口茶,皱了下眉头道:“这太神奇了,难不成这老者真是神仙点化不成。”

“我看没错。”

“既如此,把这门亲事快快定下,让桂宝小姐早早嫁了去吧。”

这桩婚事这样定了下

1921年阴历端午节,鞠锦南家父鞠敬修张罗下,将徐桂宝娶了

徐桂宝虽然生大户家,但她没读过书,识文断字自然不能。若说女红真个是百里挑,无能比。除了女红,她还长了副好嗓,能唱上百首民歌,被当地村民誉为民歌能手。全家都知道,鞠锦南善歌舞,再加上又是个戏迷,当然对这个新娶,欢喜不得了。喜欢归喜欢,关键是这个新能不能生育?如果不能生个儿是长得再漂亮,岂不枉然!可喜是,自从徐夫嫁给鞠锦南后没多久,有了身孕。

话分两头,暂且撇开徐夫不提。这里再说我和锦绣尊者、机、媚娘正端坐居定蒲团上,看着阴阳乾坤镜里所发生切,无不令啧啧称奇时候,锦绣尊者向我和机、梅娘道:“们可知算卦相面老者是谁么?”

我和锦绣尊者道:“这话我正要问,这老者能算出过去和未,相比也是很有些道行了。”

老者乃云中尊者,为了圆满世间凡体之过,不得已才前往点化之。”

机问:“看这个名唤徐桂宝大小姐,倒也有些历了不成?”

我道:“看,阴阳乾坤镜画面里,还没有她足迹呢!”

锦绣尊者哀怨了声道:“这徐夫生生为,为生生,本该绝了轮道之苦,本该出离世,到这归,织锦绣,补云衣,逍遥仙体之。怎耐得机口不从,随便句戏言,非要给她做什么理论功课。这倒好,此念出,不意触犯了必修法,法动时,可佛便从中作梗起,造机这份孽缘,和这徐夫真正有个理论场所了。”

机问我道:“五德师弟,锦绣尊者是说我么,我有何孽缘身?”

“必修经言:生生不息世间,自论道好神仙。灭生为生生又灭,如此往返命生诞。机欲望神仙殿,岂料暗遭可佛算。孽缘成凡身体,造生入梦幻。”

锦绣尊者嬉笑道:“五德所言既是。机既违天条,岂有不顺天道之理,只好让徐夫间逗留些时日,等待。好游走两界之内,这归岛定,剩下半,送到徐夫处嬉笑,也算造化了。”

机哭笑不得,岂能言

话说间,只见阴阳乾坤镜转动天边,必修殿情景显现光环。光环处,云中门童前五德居,请我到云中里去趟。到云中云中阁,但见他手扬佛尘,嘴里不知默诵着什么。他见我从蒲团上下,扯住我衣袖道:“五德,还记得否,当时,我把阴阳乾坤镜交给时候,曾把机,媚娘打入这镜内。后游历归岛,锦绣尊者建议下,又把机、媚娘从阴阳乾坤镜里放了出,留岛静。日下,机也该到世俗界历经些苦楚和磨难了。可晓得时辰之内,是不可有变,”他把个葫芦瓶交给我道:“机另外两个魂魄已经这葫芦瓶里了。带了他前往江苏靖江老鞠家垈地界走吧。”

片刻功夫,我踏云便到江苏老鞠家垈地界,看到处花开院落,我把葫芦头拔出,超葫芦瓶喊道:“机还不快出前往孽缘处,历经间之苍凉,品尝甘草之苦去。”

话毕,从葫芦瓶里飞了出道:“五德尊者,我正处地界悠闲。不曾想声喊,打扰了我雅兴了。”
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闲和我闲扯。”我手指老鞠家垈处花开院落道:“院落东侧厢房里,有床上,翻滚去,疼痛难忍,汗流夹背,叫苦连天,只等分娩。还不去和相见,要等何时?”

我掐指数算道:“机师兄,去,可是走上了生艰险路,历经苦海数无边啊。定要记住,千万别忘了1922这年,6月25日这天呢。”

烈日炎炎陪伴下,随着吹佛微风踏进了鞠家门槛……这时,徐夫经过阵撕裂肺哭喊,昏了过去。接生婆欣喜若狂起:“徐夫生了,徐夫生了,是个男孩,是个肥头大耳男孩!”

全家为喜得贵欢天喜地,大摆宴席招待前贺喜宾朋好友,街坊四邻。

鞠敬修夫妇更是高兴合不笼嘴,随即给机取名鞠盛,乳名狗也,意思是希望他能够健康成长。

鞠敬慎走过说:“鞠家有后了,鞠家有后了,”他把孩怀里左看右看,高兴合不拢嘴。

鞠敬慎之所以高兴欢奔乱跳,是因为他早有自己打算了。自他结婚以生了个女儿,从此再无嗣可言。为了延续他这门香火,他和鞠敬修商量道:“大哥,大家都知道弟妹再也生不出男孩了,到时候,锦南若生男孩,过继给我吧。”

作为同胞兄弟,岂有不同情弟弟道理。鞠敬修和儿鞠锦南把这话说了道:“把狗过继了吧!”

作为晚辈,鞠锦南哪有不从之理。实际上,鞠锦南也明白,即是把狗过继了,也要有自己抚养。然而,出生不久,徐夫突发疾病,被送进医院,经诊断,患了奶疾,动了手术。徐夫为断了孩奶源甚是难过,不觉潸然泪下,伤欲绝起

徐夫哭,却惊动了正必修殿打坐云中尊者。他微睁双目,拨开云雾,看到正哭啼不止机,唤仙三娘,这般耳语番,命她前往老鞠家岱而去。

徐夫为狗没有奶吃正伤神时,外面突然个五短身材,右手拿着个破旧瓷碗,怀中抱了个婴孩乞丐前乞讨。有见了这个乞丐婆,嚷着赶她出去。祖母有个热肠,见了这般光景,盛了碗刚给徐夫煮好热鸡汤给她充饥。

乞丐喝下后,又要了碗鸡肉吃了道:“谢谢老家赏饭,恩德咱记下了,”言吧,天窗下杌凳上,东张西望起。祖母问她姓甚名谁,为何落得这般光景?

乞丐自称姓仙名三娘。再问历,她却含糊不清,只说自己二十年华,生女半年余,说罢掀起衣襟给她婴儿喂起奶。她道:“听说,儿媳也生了个儿早早没了奶 水。看我奶足外溢,足够两个婴儿吃。老家如不嫌弃,我把这多余奶 水如何?”

祖母和徐夫听了,自是巴不得了,问她需要多少银两?乞丐说,给口饭吃,有个住地儿足矣!

这样,祖母赶紧吩咐下去,让打杂伙计给乞丐烧水洗浴,换了身干净衣服,安排到个偏房住下。等到了给狗喂奶之时,他拒不吮吸。大家很是着急,但又无奈。

乞丐说,孩认生,过会儿好了。她将狗怀里,把嘴贴耳边自言自语了些什么,也不可知。欣喜是当乞丐把奶 头送到狗嘴边时,他很快吮吸起。乞丐又说,狗这孩吃奶劲很大,以后会磨难重重。祖父、祖母、徐夫听了,很不高兴,便说道:“年纪轻轻,懂个啥。今后这话可不能再胡说了”

从此,乞丐不再乱语。每天按时喂奶,尽职尽则,自不话下。过了年半载,乞丐说:“狗大了,不要再吃奶了”,言罢,牵了她朝门外走去了。徐夫追到大门口,把将乞丐拉住道:“我家,供吃喝。有不周之处,尽管提,何必要走呢?”

乞丐笑了道:“我奶 水早被狗喝光了,留下又有何用?”

祖母也追了出苦苦相劝道:“留下吧,我们家干些杂务,挣些银两,将抚养成,也好有个出头之日。”

徐夫也苦口婆地劝她说:“我们家正好也缺帮手,我们猪行帮着喂喂猪,到地里扒些猪草,也累不着如果要是走了,还是要流浪街头,靠乞讨为生总不是长久之计呀。再说我们家狗也和生出感情了,走,孩哭闹不少,旦想起,把孩想出病怎么得了呢!”

说话时,狗也跑了出把抱住乞丐婆右腿,嚷着要奶喝。乞丐婆抚摸着狗小脑袋瓜,泪水也不知不觉地哗哗而下了。她将狗怀里,他红润小脸蛋上左右亲了两下,叹了口气道:“狗,从今后,我不能喂奶了,要好好听妈妈话,快快长大吧。”

乞丐婆这样番言语,把祖母、徐夫也说得酸起

“三娘,看狗多亲啊,不要走了好不好!”祖母露出了乞求目光。

乞丐说:“此处岂是容我之地,不要劝了,等狗长大了时候,说不准我还会看他,看望们全家呢!”

徐夫见她去意决,劝留不能,便取些银两给她用度。乞丐拒而不受,抱起她迈开健步去了。

乞丐走后,鞠家上下都议论这件事。这个乞丐怪怪,神秘兮兮。祖母和徐夫都是热肠,她们为乞丐离去掉了不少泪。

这正是:

天生我生天,举家上下皆尽欢。

为留香烟续,神秘乞丐间。